◈ 第2章

第3章

沒聽到動靜,張懷安抬眸看向那表面淑儀的女子。

「怎麼,要我幫你?」

他的語氣里摻雜着一點催促。

昭華淺淺一笑:「青天白日里,先生這是要做什麼?」

張懷安早知曉她那些計倆,沒應。

昭華便移步走至那案桌前,先將那罰抄放到桌上,眼神拉絲兒一般。

「抄了這麼多,手酸得要命。」

說話間,她繞到他那邊,擠進他和案桌當中的空隙,雙手一撐,熟練地坐到案上,與他面對面。

她蔥白如玉的手指勾着水紅色腰帶,一改平日里那清雅溫良,像只勾人的狐狸精,舉手投足皆帶着欲色。

張懷安被她勾到一般,驀地站了起來。

頃刻間,她就整個籠罩在他的陰影中,被迫仰起頭來看他。

他一手抓住她那手腕,另一隻手拽住了她那腰帶。

唰——

只一扯,腰帶就從她身上抽離出去,衣襟瞬間變得鬆鬆垮垮,露出她胸前一抹青綠。

她本能地抬手遮擋,對上了男人眼中的嘲弄。

也是。

前幾次不用他動手,她都能把自個兒脫光了。

眼下又有什麼可遮擋的。

在他看來,一定是裝模作樣、欲擒故縱。

昭華也不擋了,將手放了下來。

旋即,她沒有一絲喘息的餘地,就被他的唇欺壓而來。

那令人窒息的、狂熱的吻,橫衝直撞時,朝着極深的地方探去。

昭華招架不住,被動地向後倒去。

男人有力的胳膊托住她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按。

她手揪着他的衣裳,使壞地抓亂他衣襟。

而當她想掌握主動,去拉扯他腰帶時,他卻倏然停下,猛地將她拽開。

「不長記性?」他的嗓音潤如醴泉,又沙啞危險。

緊接着,他又將她翻了過去,無情地把她面朝下摁在案桌上。

衣裳被扯下,昭華後背一涼。

她有些惱。

雷聲大雨點小的東西。

陣仗搞得再大,還不是胡晃一槍!

昨晚她沒能反抗得了,這回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想由着他白占自己便宜了。

昭華剛想掙扎,事兒卻跟自己預想中的不同。

張懷安沒有親她咬她,而是用手指沾了點什麼,塗抹在她身後。

從後頸到後背。

他手指打着圈兒,暈開清涼的觸感。

昭華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給她上藥。

應該是消除瘀痕的。

昭華這下舒服了,也不亂動了。

「你這葯是哪兒來的?」

她以前也用過府中的葯,卻沒有一種的感覺這樣好。

「藥鋪買的。」男人不冷不熱地說。

昭華沒再追問,閉眼享受着他的伺候。

張懷安兀自給她塗抹完後背,便停下了。

「餘下的你自己來。」

也就剩她大腿內兩側了。

他將葯放在案上,這時,昭華轉了個身,仍坐那案桌上,上身只穿了件青綠色的肚兜。

葯上完後得晾晾,她沒法立即穿衣。

但她也沒閑着,身子往前一靠,便攀附在男人懷中,柔聲訴求。

「今日大夫人叫我去,是為了我的親事。」

張懷安立在那兒,沒有推開她,也沒回抱住她。

昭華聽他沒反應,心中惶惶不安。

她仰起頭來,循着他的唇角親了親。

「他們要我嫁給李老將軍……」她眼尾泛着點點紅暈,好似下一瞬就要落淚。

男人那修長的手指挑起她下巴,明知故問:「嫌他老?」

昭華委屈巴交地望着他。

「你明知我心裏有你。」

張懷安低頭靠近了她幾分,如玉雙眸深邃莫測。

「不是說大公子很勇猛么。」

他冷不防地提起這麼一句,昭華眼睫微顫。

她杏目圓睜,「你怎麼聽到的?我聽聞,只有內功高手才有千里聽音的本事……」

張懷安眼眸微斂,否認道。

「我能識唇語。」

昭華眼神誠摯,「我那是胡說激三姐姐的,當不得真。」

她話音剛落,脖間忽地一涼。

張懷安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她那抹青綠的上邊沿。

他意味深長地反問她。

「當不得真的,只有那句么。」

昭華呼吸凝滯。

旋即,她臉上覆著難過之色

「先生這是疑心我哄騙你,待你不誠嗎?

「既如此,只當我沒叨擾過先生。

「我嫁我的將軍,你娶你的美人,我們……唔!」

她還沒說完,就被張懷安扣着後頸按向他。

他用力纏住她的舌尖,故意不讓她呼吸似的。

昭華沉溺在他的氣息中,幾乎要暈過去。

他一手托着她後腦,手指與她的青絲緊緊纏繞。

同時,他另一隻手隔着那小片青綠,五指收攏時,她身子戰慄。

迷亂之際,昭華聽見他嗓音喑啞地說。

「別再穿綠的。」

昭華溢出點點嗚咽,「聽、聽你的……」

她主動湊過去,他卻沒了興緻似的將她推開。

而她明明感覺到他的情動。

「你是不是害怕李老將軍,不敢要我了?」昭華蹙眉質問。

他語氣沉穩,「你何時被抬去李府?」

「約莫六七日。懷安……你會帶我走嗎?」

她看他的眼神,好似落水之人揪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稍安勿躁。」張懷安只給了她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昭華當然是不滿意的。

她眼底覆著暗色,默默拉起自己的衣裳。

儘管什麼都不說,也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她離開後,張懷安將外面那小廝叫了進來。

「主子,您有何吩咐?」私下裡,小廝對他變了稱呼。

張懷安眼眸深沉。

「李府的事,你是怎麼辦的。」

小廝實際上是跟隨他多年的侍從,恭聲回稟。

「都是按主子您的意思,借李老將軍的名義,將六姑娘弄過去,然後我們的人再帶她離開。

「李老將軍也點了頭的,屆時會對外稱六姑娘病逝。

「主子,是有何變故嗎?」

張懷安定定地瞧着案上那罰抄。

少頃,他問:「怎會只剩下六七日?」

小廝也納悶:「許是李老將軍以為您心急,這才……主子,屬下今夜再跑一趟李府,讓他緩緩?」

「無妨。既是定好了日子,便不要妄然改動,以免杜府這邊起疑。」

見主子還是斂着眉,小廝試探着道。

「主子,您是在猶豫,要不要跟六姑娘說這事兒的真相嗎?屬下斗膽,還請主子以大局為重。

「哪怕是為了六姑娘自身的安危,也不能讓她知道您的真實身份。」

張懷安自然也是這樣想。

他溫潤寧和的眼眸中拂過一道暗芒。

入夜後。

蘭苑內,昭華沐浴完,正要抹張懷安給她的藥膏,雁來居的小廝過來了。

「六姑娘,這是張先生讓小人交給您的課業。」

那是一本書,卻用藍布包裹着,弄得神神秘秘。

她接過後,小廝又低聲提醒她。

「還請姑娘私下察看,莫讓旁人瞧見了。對了,先生還說,明日他要檢查的。」

昭華心有不解。

她回屋後,尋了個由頭支走丫鬟雲秀。

揭開那層藍布,裏面的書籍暴露於她眼前。

瞧見書名,昭華又羞又惱,像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將它們丟了。